故人

2016年 10月 （陰天）

今早看見 J 發來的電郵，我們已經快兩年沒聯絡了，收到他的email有些意外。

打開郵件，心中像被無數的BB彈擊中。死不了，卻痛的難受。

他告訴我G的母親在今年年初去世了。

上網找到了訃告，內容將老太太的一生用327個字總結了。94年精彩的人生，最終卻只是一篇327字的訃告。人生，真的只是在呱呱落地和最後一口氣之間的呼吸。

老太太是個了不起的人物，在那個女權主義還不盛行的年代，她上了大學，最終還拿了博士學位。而那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，都在做一些教育的工作。

我記得G每次提起他母親的時候，言語中總是充滿了驕傲和敬佩。G視他母親為偶像，他常說母親教會他如何正確地對待女性，更塑造了他對理想伴侶的要求。

那一年夏天，我們本來打算做一趟自駕游，從西雅圖開車到 Virginia 探望老太太。結果事與願違，那趟旅行沒有實踐，我與老太太無緣見面。

12年了。今天知道老太太過世，這消息為本來就下著雨的星期一早上，增添了幾許哀傷。我也彷彿可以看見你的喪母之痛。

希望老太太一路走好，您那精彩的人生，會一直刻印在我們的心裡。Rest in peace.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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渭城朝雨浥轻尘，客舍青青柳色新。

劝君更尽一杯酒，西出阳关无故人

《送元二使安西》－王维

陰天音天

今兒個一早就傾盆大雨，天陰陰的，是我喜歡的那種。 你在的城市裡，是否也在下著雨？

天空的顏色

“你們買票了?!!!”

“今天出去時經過Sistic，順便就買了。”

“我也要看！我現在就上網買票！”

那是兩個月前發生在我家廚房的一番對話。兩個月後的今天，我和爸媽一起看了九年劇場的《紅色的天空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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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八位老人家在养老院里相遇。他们在吃饭、吃药、唱歌、斗嘴的过程里让我们看见了生命的痛与美。此剧是一曲赞颂秋天的歌, 也是一首关于勇气和人生的诗。”
(Source: http://www.nineyearstheatre.com/Red_Sky.html)


這劇是賴聲川老師的作品，由九年劇場藝術總監谢燊杰導演。難得的是集結了本地華語劇壇八位資深演員，包括本人的偶像郑光辉（NOT 郑斌辉)，還有從小就很喜歡的杨世彬老師和黄家强老師。

真是一場精彩的演出！

看完戲，和老爸老媽到附近商場吃晚餐。邊吃飯，我們三人開始邊聊戲。今天才知道老爸和杨世彬老師是同學，好像也在那個時候活躍於當時的南方藝術團。

我們就那樣聊戲，聊演員，聊本地藝術圈，聊本地藝術家如何在藝術與現實之間取得平衡（包括我家大公子，也是這話題的一大討論點）。

看著坐在我身邊的兩個老人，發現他們年紀越來越大，白髮越來越多。我們到底還有多少機會，可以像今天這樣聊著我們都喜歡的話題？

我是無比幸運的，有一對從小就帶我進劇場的父母。

我是無比幸運的，有可以和我一同進劇場看戲的父母。

我是無比幸運的，有可以像朋友一樣聊天的父母。

我是無比幸運的，有一對相愛的父母。

我是無比幸運的，有一對與眾不同的父母。

我是無比幸運，也是無比幸福的。

你的天空，是什麼顏色？ 我的天空，是幸福的顏色。

那一刻，我遇見 ... ... 友情：義大利

2014年 9月

"Bu, we missed the train." 然後她露出了個極度無奈的笑容。

那是從羅馬前往威尼斯的早晨。我們提早到了火車站，準備乘搭早上的第二班列車到威尼斯。

不是吧... ... 我不過是去了趟洗手間，而且離列車到站的時間還有15分鐘，我們還是提早了一個多小時就已經到了火車站。不會那麼倒楣吧？

我們兩人傻傻地站在月台上互望，讓後是苦笑。

"So, what now?" 我無奈又內疚地問。要是我不去洗手間就好了。

"Well, since we have already missed the train, let's find a place to have a beer, buy new tickets and wait for the next train." 她豁達地說到，一點都沒有責怪我的意思。(羅馬到威尼斯的火車票一點都不便宜）

這時我看見一位老太太在月台不遠的凳子坐下，我立刻跑過去問她是乘搭幾點的列車、要到哪裏？後來才知道，我們並沒有誤點，而是第一趟列車遲到，我們要搭的第二趟列車根本還沒到站。

鬆了一口氣。

看著我身邊那個漂亮的女孩兒，真慶幸我能和這樣一個好朋友出遊。

那一刻，我遇見了真正的友誼。

那一刻，我遇見 ... ... 瘋笑：哈爾濱

2009年 1月

"It's f**king cold!"

哈爾濱的太陽島上，站著兩個包的像北極熊一樣的女生。

這是燕和我第一次到東北，對生長在熱帶島國的我們而言，那刺骨的寒風讓人有些無法招架。

太陽島正在舉行一年一度的冰雕展。我們在日落後抵達“冰雪大世界”，準備觀賞世界聞名的冰雕。

一進入會場，耳邊響起的是一陣又一陣的 “哇！哇！” 聲。一下是巨型的冰雕酒瓶，一下是由一塊塊冰磚所雕刻出來的中式建築，目不暇給。

兩隻北極熊走到一道冰雕拱橋前，開心的照相。就在踏上拱橋的那一剎那，我忽然發現自己騰空而起，然後是一個慢動作的在空中懸著，接著是一聲響亮的落地聲。

沒錯，我腳下一滑，摔了個狗吃屎。(-_-)

3秒後，我身邊傳來一陣瘋狂的笑聲。

讓後，是一個笑得站不直的燕。

那一刻，她活生生的應驗了我在網路上看到的一句話。

"A good friend will help you up when you fall down. A best friend laughs in your face before helping you up."

那一刻，我遇见… …感恩：聖托里尼

2014年 9月


在雅典機場待了一晚上，乘著最早的那一趟班機，我們在清晨6點抵達聖托里尼。

清晨6點的聖托里尼，還沒有甦醒。我和S一人拖著一個行李箱，往山上的旅店前進。行李箱的輪子在石子路上“喀擦、喀擦”的作響，噪聲迴盪在懸崖間，擾人清夢。

終於抵達下榻的旅店，就在懸崖邊最高處，一眼望去，整個聖托里尼的景觀和海岸線盡收眼簾，像是跳進了明信片一般。因為抵達太早，旅店前台一個人都沒有，我和S便在天台上欣賞那美到不太真實的風景。

天還沒全亮，太陽在緩緩升起，天空中盤旋著幾只鳥，那場景無比平靜。

看著看著，忽然便想起了《莊周夢蝶》。


“不知周之夢為蝴蝶與？蝴蝶之夢為周與？”


的確，那地方實在美到不像話，如在夢裡一般。

這幾天在希臘，讓我們最“悅心娛目”的，除了希臘的美景，就是希臘人的友善和熱情 （當然還有希臘帥哥）。

和S靜靜地坐在那裏，看著那美不勝收的畫面，沒有人說話，但我卻注意到兩人嘴角都不自禁地揚起了微微一笑。

S突然嘆了一口氣，視線一直對著那地平線，然後對我說：“We are so blessed. I'm so thankful for being here. We must have done something right.”

是的，的確覺得那一刻，自己好幸運，也好幸福。

那一刻，無比感恩。